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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会智库的独特价值与作用
——《关于社会智库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》解读

邓国胜

清华大学公益慈善研究院副院长、教授

近期,民政部等9部门联合出台了《关于社会智库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》,在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《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》基础上,进一步明确了社会智库是中国特色新型智库的重要组成部分,细化了社会智库的概念内涵和组织特征,强调了发展社会智库对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、推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、提升国家软实力的重要意义,提出了扶持和规范并重的发展原则。

社会智库是相对于官方智库和企业智库而言的,是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民间思想库。社会智库的资金可以来源于政府购买服务、企业捐赠、服务收费,也可以来自于其他社会组织,特别是基金会的资助。当前,国家大力鼓励和倡导社会智库发展,不仅及时,而且迫切。显然,这与社会智库的独特作用密不可分。

一、社会智库可以为决策提供多样化的选择

改革开放以来,我国智库发展较快,为党和政府决策提供了有力的智力支持。不过,“中国智库的95%是官方智库,在决策当中起主要作用的也是官方智库”。社会智库由于起步晚、规模小、能力弱,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。然而,从国内外的经验看,社会智库由于自主性与灵活性高,没有科层体制的条条框框限制,往往能够另辟蹊径,寻找创新性的问题解决之道。因此,社会智库可以有益弥补官方智库的不足,能够丰富政策备选的方案,为党和政府决策提供多样化的选择与依据。特别在当前,我国仍处于转型时期,无论是国内面临的社会矛盾,还是国际面临的挑战都异常艰巨和复杂,很多公共政策的制定常常处于两难的困境,更需要集思广益,听取各方的真知灼见。而社会智库在这方面可以大有作为,通过创新性地提出政策备选方案,破解政策难题,为国家战略与科学决策服务。

二、社会智库是上传下达的重要媒介

毫无疑问,公共政策的制定、执行与评估都离不开公众的参与,这也是国际发展的潮流与趋势。然而,如果决策部门需要收集具体参与者的信息,不仅成本高,而且由于参与者的专业性不强,决策者从中筛选有效信息往往如大海捞针。因此,智库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专业化反映不同利益者的诉求,为决策者提供高效的政策咨询。与官方智库相比,社会智库的优势是来自民间、贴近基层,因此,理论上社会智库可以更及时、更深入了解不同群体的利益诉求,并通过专业、科学的政策分析,进行政策倡导、影响公共政策。

除了上传的功能外,社会智库在下达方面也具有独特的价值。公共政策的有效执行是政策取得预期目标的关键。而政策的贯彻落实离不开公众的知晓、理解与支持。在这方面,社会智库由于其独立性、专业性,可以通过媒体解读、研讨会等方式客观传播政策、解释政策,提高政策的知晓度与可接受程度。

三、社会智库是吸纳高端人才就业的新渠道

随着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到来,机器人与人工智能的发展,无人工厂的大量出现,就业问题成为21世纪各国面临的主要挑战。失业风潮不仅波及到蓝领工人,也同样影响到高端人才。在第一产业、第二产业增加就业岗位乏力的情况下,传统服务业在解决高端人才就业方面也抓襟见肘。而大力发展智库,特别是社会智库,则是吸引高端人才就业的重要渠道。事实上,在一些发达国家,智库行业或智库产业的发展不仅为高端人才提供了大量就业机会,而且也成为国家战略人才的“蓄水池”。然而,我国的社会组织,包括社会智库,无论是在就业方面的贡献,还是在经济方面的贡献,不仅与发达国家存在巨大差距,甚至与一些发展中国家相比也存在一定差距。

四、社会智库是中国民间外交和参与全球治理的重要主体之一

社会智库由于其民间性、自主性、灵活性与创新性等特点,既具有智库的共性功能,又具有一些独特的价值。在参与民间对外交往方面,有条件的本土智库应当积极走出国门,把视野拓展到国外,着力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中国国际化智库,成为中国民间外交的主体之一,为我国争取更多的国际话语权。例如,美国布鲁金斯学会每年举行的大型公开会议有200多次,美国国际战略研究中心每年举办700多次会议,这些国际性的智库不仅影响美国的公共政策,也影响全球性的公共政策,在全球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。发达国家非营利性社会智库的做法非常值得我国社会智库借鉴。随着“一带一路”倡议的提出,中国社会组织也开始走出国门,积极参与全球治理。中国的社会智库应当积极作为,主动参与联合国非政府组织论坛以及相关国际议题的讨论,在国际上发出中国的声音,提升中国在国际舞台的话语权和国家的软实力。

主办单位:台州市路桥区民政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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